永遠給病人以希望 記瑞金醫院陳家倫、許曼音

2014-02-10 施嘉奇 文匯報

只有最優秀的學生才能夠留在廣慈醫院(瑞金醫院前身),陳家倫和許曼音做到了這點。他們在從醫的道路上,動靜結合,互相敬重,卻又從不謙讓。 人人都說,陳家倫是內科泰斗鄺安堃教授的最得意門生之一。的確,從年輕時代起,陳家倫就師從鄺安堃,并極其珍惜向老師學習的機會。上個世紀50年代,鄺安堃教授的門生們成長起來了,除了陳家倫和許曼音,還有同期的王振義、龔蘭生、唐振鐸等。鄺安堃結合當時的國際醫學發展趨



只有最優秀的學生才能夠留在廣慈醫院(瑞金醫院前身),陳家倫和許曼音做到了這點。他們在從醫的道路上,動靜結合,互相敬重,卻又從不謙讓。

人人都說,陳家倫是內科泰斗鄺安堃教授的最得意門生之一。的確,從年輕時代起,陳家倫就師從鄺安堃,并極其珍惜向老師學習的機會。上個世紀50年代,鄺安堃教授的門生們成長起來了,除了陳家倫和許曼音,還有同期的王振義、龔蘭生、唐振鐸等。鄺安堃結合當時的國際醫學發展趨勢,決定把內科再次細分,讓五弟子“自立門戶”,王振義專攻血液科、龔蘭生專攻心臟科、唐振鐸專攻消化科,而陳家倫和許曼音則留在鄺安堃麾下,專攻內分泌科。

勤奮的陳家倫果然不負眾望,他在臨床和實驗室方面都下了大量的苦功。1957年,他在全國率先發現了首例原發性醛固酮增多癥,轟動海內外醫學界,同時,這也奠定了陳家倫在內分泌學科的領先地位。在陳家倫的學術生涯中,榮譽數不勝數,他參加的許多科研工作都獲得了衛生部科技成果甲級獎。1979年,他和鄺安堃一起主編出版了我國第一部《臨床內分泌學》專著,同年任剛成立的上海內分泌研究所副所長。1985年,他又承擔創辦了《中華內分泌代謝雜志》。他還于上個世紀80年代被法國接納為內分泌學會的外籍會員。但是,陳家倫從不把這些榮譽掛在口中,最讓他牽掛的,仍舊是那些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幾十年來,他從不脫離臨床,他對學生說:“魚不能離開水。最重要的是醫療,要在為病人服務中提高自己的醫療水平?!?/div>

許曼音在畢業后就擔任了廣慈醫院臨床教師,因此,教學工作成了她日后工作的一大重心。直到今天,晚輩們都喜歡稱許曼音為許媽媽。許曼音不僅教好學生,對來自農村、工廠的基層醫療工作者,也是耐心指導,悉心關愛。在教學中,她親自參與編寫講義,繪制圖表,她的講義達到了幾百萬字,并且每年都要修訂,確保能教給學生最新的東西。這一份嘔心瀝血的盡心敬業,使瑞金醫院內分泌學的一代又一代學子得到了春風雨露般地溫暖呵護,在這片沃土上,后起之秀一撥接一撥。

陳家倫和許曼音常常一起來病房查房,他們坐在患者床邊耐心地問著病史,一問就是一個多小時。他們從不迷信檢驗報告,因為他們覺得任何報告都沒有病人的實際反應表達準確,他們說:“報告應該結合病人的實際情況來讀,不能機械,不能迷信?!边@樣的判斷來自他們扎實的基本功和豐富的臨床經驗。在學生眼里,內科范圍內的所有知識,他們都能融會貫通,能夠從病人凌亂的病史表述里面,整理出疾病的線索,找到治療的入口?!坝肋h要給病人以希望?!痹S曼音常常這樣對學生說,她覺得作為醫生一定要鼓勵患者,安慰患者。

嚴謹,是優秀的醫學人共同的特性,陳家倫和許曼音更是忠實的信奉者。陳家倫給學生們改論文,每個標點、每個出處、每個英語縮寫,他都會仔細核對。在學生們的心目中,陳家倫和許曼音是令人崇拜和敬畏的。他們講授的知識通俗易懂,深入淺出。例如,“餐后血糖標準線”的確立,這個看似簡單的話題,陳家倫就能給學生們上整整一堂課。課堂上講述的每一個地方,陳家倫都曾仔細翻查過最經典的書籍或者文獻,在學生們面前展現出疾病的完整面貌?!八麄冎v的每一句話都有典故,對于自己講授的觀點,他們必定反復探求,以確保準確無誤?!睂W生劉建民說。

對于臨床醫生,陳家倫、許曼音希望他們能在最初走入病房的那一刻,就能扎實的掌握解剖學、生理學、生化學等基礎學科的知識。正是醫生的這份基本功為他們建立了最系統的醫學思維,而非快餐式的速成。

陳、許兩位老師的魅力,還在于他們低調的為人處世方法,他們心態豁達,從不計較得失。為了能讓更多的學生出國學習,夫妻倆常常偷偷地將自己的錢拿出來資助。對于榮譽、名稱,他們從未想過要爭些什么。即便在“文革”被打倒的逆境里,他們依然不曾放棄,自始至終追求著自己所獻身的事業。病人們、學生們、孩子們都表示,他們從未看到過二老發火。許曼音說,他們從來沒有大聲吵過嘴,也沒有去打過孩子一巴掌。實在生氣時,就躲到廁所里面去,因為那里根本沒有生氣對象。

許曼音比陳家倫年長兩歲,但這并不影響陳家倫當初對這個聰慧的女孩著迷。大學時代,他坐在許曼音的前一排,是個異??炭嘤霉Φ暮脤W生。在許曼音看來,他是一個標準的讀書人,整天泡圖書館,一天到晚地看書。即使很累了,也不輕易休息。陳家倫興趣廣泛,涉獵甚廣,既愛柴可夫斯基,又愛打乒乓球??伤麉s藏著一個小秘密,同學們發現,陳家倫在文理學院的床邊墻上貼上了許曼音的照片,“他們是一對擁有過人聰明才智的夫妻?!蓖瑢W們給了這對同學愛人最高的評價。

如今,80多歲的陳家倫教授依舊挺拔俊朗,風度翩翩;許曼音教授還是活力十足,幽默風趣。當他們聽說學生們需要他們時,當病房里的患者遇到生命危機時,他們總是精心準備、及時出現,并且傾囊付出。

2007年9月28日發布,為紀念許曼音老師的去世,特轉載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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